教育资讯

教育资讯

教育资讯

【芭蕾书介绍】詹妮弗·霍曼斯《阿波罗的天使:芭蕾艺术五百年》上-舞蹈基本知识

来源:河南艺术中专学校招生办公室 发布时间:2022-04-06 15:15:56

书名:《阿波罗的天使:芭蕾艺术五百年》(Apollo's Angels: A History of Ballet)作者:珍妮佛·霍曼斯(Jennifer Homans)译者:宋伟航审订者:李巧出版社:野人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版日期:2013年11月13日

作者简介:詹妮弗·霍曼斯(Jennifer Homans)是一位专业舞蹈演员,在北卡罗莱纳州艺术学院(North Carolina School of the Arts),美国芭蕾舞剧院(American Ballet Theatre)及美国芭蕾舞学校(The School of American Ballet.)学习。她在芝加哥抒情歌剧院芭蕾舞团(Chicago Lyric Opera Ballet,),旧金山芭蕾舞团(San Francisco Ballet,)以及太平洋西北芭蕾舞团(Pacific Northwest Ballet)表演。目前,是《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舞蹈杂志的舞蹈评论家,她为《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国际先驱论坛报》(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纽约书评》(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和《澳大利亚人报》()撰写评论。她在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获得文学学士和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现代欧洲历史博士,她在那里成为杰出的宅女学者。 

译者简介宋伟航台大历史系、台大历史所中国艺术史组长。曾任编辑,现为专职译者,译有《补缀的星球》、《人类大世纪》、《数位麦克鲁汉》、《一六八八》、《有关品味》、《自己的房间》、《重拾山居岁月》、《灵魂考》、《死亡传唤》、《酷男的异想世界》、《阅读日志》、《迷》、《秃鹰律师》和《一袋白骨》等数十本书。 

审订者简介:李巧专业芭蕾教师,“四季舞蹈中心”、“四季舞团”创办人。1994至2001年赴俄罗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进修,先後获颁芭蕾舞剧教练艺术硕士和表演艺术理论博士学位。曾于广州芭蕾舞团暨广州艺术学校工作,现任教于国立台湾艺术大学舞蹈研究所。 本书目录致谢导言 名家和传统 第一部分:法兰西和芭蕾于古典的源起第1章 君王的舞蹈第2章 启蒙运动和故事芭蕾第3章 芭蕾的法国大革命第4章 浪漫派的幻想世界:芭蕾伶娜崛起第5章  斯堪地那维亚的正统派:丹麦风格第6章 义大利的异端:默剧、炫技、义大利芭蕾 第二部分:东方的光辉:俄罗斯的艺术世界第7章 沙皇旗下的舞蹈:帝俄的古典派芭蕾第8章 东风西渐:俄罗斯的现代风格和狄亚吉列夫的”俄罗斯芭蕾舞团”第9章 独留斯地憔悴?史达林到布里兹涅夫的共产党芭蕾第10章 傲视欧洲群伦:英国芭蕾的荣光第11章 美利坚世纪(一):由俄国人启动第12章  美利坚世纪(二):纽约的繁荣风华 跋 前贤已逝、大师渐渺注释参考书目索引图版出处 【导言 名家和传统】

我的父母都在芝加哥大学任教,所以,我是在学术气味浓厚的环境长大的。我不晓得当初我母亲送我去学跳舞究竟是为了什么,只知我母亲爱看表演。说不定依她出身美国南方、注重礼节仪态的性子,芭蕾正合她的脾胃;而我家那一带,也正好开了一所舞蹈学校,我母亲自然送我过去学舞。那所舞蹈学校是一对老夫妇开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後,有好几支俄罗斯人的芭蕾舞团来到美国各地巡回演出,他们便在其中一支舞团跳舞,顺势就留在美国。不过,老夫妇开的舞蹈学校跟一般常见的不同;没有一年一度的《胡桃夹子》成果发表会,也看不到粉红色的短蓬蓬裙和粉红色的舞袜。老先生还罹患”多发性硬化症”,只能坐轮椅教课。所以,但见教室里的他,耐着性子,强压下火气,用复杂难懂的辞汇详述口令,学生则由老太太带领,卖力做出老先生要的动作。芭蕾虽然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这一点,老先生当然不会略过──不过,芭蕾之于老先生,更是极其严肃的人生大事,不可等闲视之。

不过,将我带进职业舞者一途的老师,却是在芝加哥大学攻读物理博士的一名研究生。他以前当过职业舞者,我便是由他带领,方才领悟芭蕾的一整套动作组成之精密、复杂不下于任何语言。芭蕾一如拉丁文或古希腊文,有其规则,有其词性变化,有其词尾变化。不止,舞蹈的法则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订下来的;舞蹈的法则一样要符合自然律。跳得”对”,不是由谁的看法或喜好在指挥的。芭蕾也算是一门”硬科学”(hard science),有实际存在的物理现象作凭证。芭蕾另也富含感受和情绪,随音乐和动作自然流泻,扣人心弦。芭蕾还像默读,有幸毋须出声即可表情达意。不过,万事俱备、配合无间之时,芭蕾洋溢的超脱欣快之感,说不定更是无与伦比。斯时,动作的协调和音乐的感受搭配天衣无缝,肌肉的爆发力和掌握节奏的技巧同声相契──至此,人身便是一切的主宰。这时,”我”,就可以放手不管。而”放手不管”之于舞蹈,像是万事皆休:大脑,躯体,心灵,一概放下,无所罣碍。我想,也就是因此,才有那么多舞者都说,尽管芭蕾规矩多、限制多,舞动之际,却像挣脱自我的束缚──澈底自由!

而接下来我又再有幸管窥芭蕾的奥妙,便是得力于乔治·巴兰钦(George Balanchine, 1904-1983)于纽约创立的”美国芭蕾学校”(School of American Ballet)。我在那里师事的前辈,全都是俄国人,全都是出身另一年代、另一国度、丰姿万千的芭蕾伶娜。菲莉雅·杜布萝芙丝卡,十九世纪末生于俄国, “俄国大革命”(Russian Revolution, 1917)之前在帝俄首都圣彼得堡的”马林斯基剧院”(Maryinsky﹝Mariinsky﹞ Theater)芭蕾舞团跳舞。後来加入欧洲的”俄罗斯芭蕾舞团”(Ballets Russes),最後落脚美国纽约,以教舞维生。只是,我们学生都看得出来,她身上有一部分始终留在别的地方,留在离我们很远、很远的世界。她全身上下怎么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浓妆,长长的假睫毛,气味甜腻的香水。我记得她总是一身华丽的珠宝,深浓的蓝紫色紧身舞衣搭配同色系的围巾,雪纺裙外加粉红色的舞袜;一双非比寻常的修长美腿依然结实矫健,惊鸿一瞥,永世难忘。就算没在跳舞,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雍容透着华贵,优雅的仪态远非美国少女所能企及于万一。

此外还有:妙丽儿·史都华,英国舞者,有幸和安娜·帕芙洛娃(Anna Povlova, 1881-1931)同台共舞;安东妮娜·屯科夫斯基和海伦·杜汀,两人都出身基辅(Kiev),也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後移民美国。杜汀还瘸了双腿,据说是在苏联被打断的。不过,丰华最为耀眼的,或许还是首推雅丽珊德拉·丹尼洛娃。她于一九二四年和巴兰钦一起从列宁格勒出亡。丹尼洛娃和杜布萝芙丝卡很像,都曾是帝俄时代的舞者,都爱粉彩的雪纺纱,都戴蜘蛛脚一样的特长假睫毛,都搽很浓的香水。她在俄国是父母早早双亡的孤女,我们这些学生却人人深信她系出贵胄名门,片刻也不曾怀疑。我们的仪态、我们的举止,由她负责指导,不仅限于舞蹈课,日常生活也在内──不要穿T恤!不要弯腰驼背!不要吃路边摊!她谆谆告诫我们:舞者所学、所选的行当,就是与常人不同;舞者的样子,就是要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些话,当时在我觉得十分正常,却也十分怪异。说是”正常”,是因为我知道我们这些老师都是名家,传授的一定是很重要的学问。而且,站得笔直,行动优雅,专心致志奉献于舞蹈,不管怎样,确实衬得我们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我们真的像是”天之骄子”,或,自以为是”天之骄子”吧。

不过,感觉却还是很怪:没有谁会好好把其中的道理讲给你听,教学法都很专横,专横到很讨厌。在他们面前,我们作学生的本分就只在模仿、吸收,尤其要乖乖听话。我们这些俄国老师讲话再客气,也只挤得出”麻烦你”几个字。一听有人问起”为什么”,不是轻蔑苦笑,就是乾脆当作耳边风。我们还不准到别的地方学舞(有的规定我们这些学生还是懒得去管,这一条便是)。这样的作风在那时候实在格格不入。我们都是一九六零年代长大的孩子,听人满嘴权威、责任、忠诚,感觉像是遇到了天大的老古板,时地一概不宜。只是,我对这些俄国老师教的东西兴趣太浓,舍不得放弃或是跑掉。最後,学了多年,看了多年,终于领悟我们这些老师不仅在教舞步,不仅在传授舞蹈的技法。其实,他们也在向我们传授他们身负的文化和传统。”为什么”,根本不是重点。舞步不仅是舞步。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呼吸,都是活生生的明证,展现的是(在我们看来)失落的过去──不仅关乎他们的舞蹈,也关乎他们身为舞蹈家、他们所属的民族心中常怀的信念。

而芭蕾也不像是我们这红尘俗世所有。以前我会(和我母亲)排队去看”大剧院”(Bolshoi)、”基洛夫”(Kirov)芭蕾舞团的演出,跑到”大都会歌剧院”跟大家挤在水泄不通的站位席最後面,伸长脖子看”美国芭蕾舞团”(American Ballet Theatre)和米哈伊尔巴里什尼科夫(Mikhail Baryshnikov,1948-),或是挤在教室看鲁道夫·努里耶夫(Rudolf Nureyev, 1938-1993)示范芭蕾把杆练习。不仅芭蕾。那时候的纽约是舞蹈的活力中枢,什么都看得到,什么都学得到:玛莎格雷厄姆(Martha Graham, 1894-1991)、梅尔塞丠腗汉(Merce Cunningham, 1919-2009)·保罗·泰勒(Paul Taylor, 1930-);爵士舞、弗拉明哥、踢踏舞;市中心还有小型实验舞团在工作坊、仓库演出。但在我,跳舞的首要理由,仅此唯一:”纽约城市芭蕾舞团”(New York City Ballet)。那时,巴兰钦开疆拓土的舞蹈生涯已近盖棺论定,所带的舞团以艺术和知性的活力,在在震撼众人耳目。我们学芭蕾的人,也都知道巴兰钦在做的事很重要,从来未曾质疑过芭蕾凌驾一切的地位。所以,芭蕾才不会老;芭蕾才不”古典”;芭蕾才没过时。还相反,舞蹈蓬勃的活力远甚于以往;所展现者,远非我们所知、所能想像。舞蹈填满我们的日常生活,不管什么舞步、风格都要拿来分析,不管什么规则、作法都要拿来辩论。我们对舞蹈的热忱,直逼宗教信仰。

接下来几年,我转为职业舞者,追随过好几支舞团和编舞家,也发现舞蹈王国不是只有俄国人而已。我和丹麦舞者共事、同台演出,也和法国、义大利舞者一起粉墨登台,还试过古义大利派芭蕾名师发明的”切凯蒂教学法”(Cecchetti method),一度企图拆解英国”皇家舞蹈学院”(Royal Academy of Dance)制订的复杂课程。至于俄国舞者,这时期也不再局限于先前认识的那些老师而已。苏联舞者的技法,和杜布萝芙丝卡那一辈的帝俄舞者南辕北辙。所以,情况就变得很妙了:芭蕾的语汇和技法看起来十全十美、普世通用,各国的派别却又各自分立,独树一帜。例如美国这边由巴兰钦教出来的舞者,做”阿拉贝斯克”(arabesque)的时候,臀部会跟着腿部上扬,也爱利用旋转来加强速度,强调延伸和跳跃的线条。英国舞者看了可会面如土色,觉得这样的旋转”不雅”;英国舞者偏好含蓄内歛的风格。丹麦舞者则以乾净、俐落的足下功夫(footwork)和敏捷、轻盈的跳跃见长。这和他们跳舞的重心是放在脚掌的前半部,脚步不会拖泥带水有部分关系。但是,脚跟不放下来,就永远做不到苏联舞者特有的优雅飞跃和弹跳。

此间的差别,不仅在美感而已:感觉就是不会一样。舞者选择这样子跳而不那样子跳,当下,就会像是变了个人。《天鹅湖》和《竞技》(Agon)同为芭蕾,却天差地别。没有人有办法将各国的变体全都一手掌握。身为舞者,就必须作出抉择,而且,事情还没这么简单。每一派别又各有其离经叛道的异端:总会有舞者觉得另有更好的方法来组织肢体动作,而带着一帮人离开,自立门户。所学者何,也就是追随哪一位宗师或哪一门派,决定你是怎样的舞者,决定你想当怎样的舞者。整理各方的争论,抽析其中狡辩和夹缠不清的诠释(暨个人之)两难,每每教我愈罢不能,但也极为费力。所以,我还要再等一阵子,才开始懂得要问:这些国家流派的差别是怎么出现的?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有其历史渊源吗?若有,又是怎样的呢?

那些年,我从没想过芭蕾未必是当代的艺术,未必是”此时此刻”的艺术。芭蕾的历史再古老,演出时,不交给年轻的舞者去跳也不行,因此,免不了会染上年轻舞者特属年代的色彩。此外,芭蕾不像戏剧或是音乐,芭蕾没有文本,没有统一的记谱法,没有脚本,没有乐谱,仅有的文献纪录也极其零散。芭蕾不以传统、历史为限。巴兰钦就鼓吹这样的看法。巴兰钦生前于无数访问即一再解释,芭蕾来了又去,像花开花谢或涛生云灭,舞蹈是存在于当下的”瞬时艺术” (ephemeral art);也就是之说,舞蹈纯粹”活在当下”──我们说不定明天就不在人世了呢。巴兰钦言下之意,似乎是发霉的老舞码,例如《天鹅湖》,就不要再翻出来演了,而是要”日新又新”。不过,这样的训诲用在舞者身上却显得矛盾:舞者随目所见不尽皆是历史?何新之有?在老师身上、在舞者身上,连巴兰钦自己编的芭蕾,也可见斑斑尽是历史,写的全是对往昔的回忆和浪漫的遗风。只是,我们舞者却以”永不回头”为信仰的圭臬在膜拜,坚决将目光锁定在眼前的当下。

之所以如此,便在于芭蕾没有固定的文本可依循,便在于芭蕾是以口述和肢体动作传世,像荷马的史诗,是口耳相传的叙事艺术,植根于往昔者,只会多,不会少。舞蹈其实也不是一无所本,只是未曾形诸文字:舞者习舞,不一直就是练习再练习,把舞步、变化、仪式、作法练得滚瓜烂熟吗?这些,确实有可能随时间而改变或是替换;只是,舞蹈的学习、演出、传世,作法一直极为守旧。舞蹈前辈向後生晚辈示范舞步或是变化,依舞蹈这一行的伦理要求,後学只能严格遵守、敬谨奉行。两方自然也都认为,老、少两代传承的知识经过千锤百炼,当然出类拔萃。以我自己为例,丹尼洛娃教我们《睡美人》的变化组合时,我就绝想不到要质疑她传授的舞步和风格。她的每个动作,我们一概紧跟不舍。大师教的一切,确实因为有其美感和逻辑,才会备受後辈尊崇。但也因为大师所教的一切是後辈和过去历史唯一的联系,因而不得不奉为圭臬──丹尼洛娃当然清楚这一点。这样的关系,便是前辈大师和後生晚辈牢不可破的纽带,衔接起数百年的流变,为芭蕾在过往历史找到牢固的根基。

所以,芭蕾其实是存在记忆而非历史的艺术。也难怪舞者一个个像着魔一样,什么都要去背:舞步、手势、组合、变化、一整支芭蕾舞码。绝非夸大。记忆确实是芭蕾艺术传递的中枢。舞者的训练,便像芭蕾伶纳塔莉娅鬠慳洛娃(Natalia Makarova, 1940-)说的,就是要把舞码”吃下肚去”,也就是要将之消化吸收,然後长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记忆叫作”身体记忆”(physical memory),亦即舞者会跳的舞码,是牢牢记在身上的肌肉、骨骼里的。舞者的回忆诉诸官能,就像法国作家普鲁斯特对玛德莲蛋糕的回忆,不仅勾起学过的舞步,也勾起手势和动作,也就是丹尼洛娃说的:舞蹈的”幽香”(perfume)──还有舞蹈的前辈。也因此,舞码的资料库不在书页,不在图书馆,而是在舞者身上。芭蕾舞团大多还会特别指派几人担任”记忆库”(memorizer)──有的舞者拥有非凡的舞码记忆力,凌驾同侪──负责背下舞团推出的舞码。这类舞者就像芭蕾的书记(兼学究),将全套舞码记在四肢、身躯,(往往)还和音乐配合同步,音乐一响,就会触动肌肉,将舞码从记忆库里抓出来。不过,舞者的记忆力再好,生命也有终了的一天。所以,每消逝一世代的舞者,芭蕾就失去一段历史。


内容来源于网络搜集,仅为个人学习参考使用,如有不妥或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